余芳谈角色的理解与创作:浓妆淡抹总有情
  首 页  本站新闻  名家风采  梨花满园  戏曲研究  晋腔晋调  图说晋剧  票友沙龙  留言反馈  
  您现在的位置: 中国晋剧网 > 梨花满园 > 演艺心得 > 正文
余芳谈角色的理解与创作:浓妆淡抹总有情
作者:余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10/22
 

浓妆淡抹总有情

——浅谈对角色的理解与创作

余芳

      2005年,山西省举办了第十届“杏花奖”戏剧大赛,太原市实验晋剧院实验剧团以历史故事剧《青纱红灯笼》和现代戏《刘胡兰》参加了比赛。我分别在《青纱红灯笼》与《刘胡兰》中扮演了命运多舛的“刘四娘”和闻名遐迩的女英雄“刘胡兰”。这两个性格迥异、跨越性很大的角色,是我从事演艺生涯20多年来面临的一次严峻考验和挑战。排练的过程既是学习的过程,同时也是苦苦求索、充满甘苦的过程。感谢评委专家给了本人“二度杏花表演奖”的荣誉,这是对本人创作成果的鼓励和认可,同时也是日后继续努力的动力。《青纱红灯笼》和《刘胡兰》在城市和乡村已经演出近百场。一场场的演出获得一次次感受,我把对角色的理解感受记下来,求教与各位专家和同仁,以期得到教诲和帮助,使本人在戏曲表演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为繁荣戏曲艺术事业,竭尽绵薄之力。

一、对《青纱红灯笼》中刘四娘的理解与创作体会

      晋剧《青纱红灯笼》是从川剧《刘四娘》改编过来的。当本人第一次看到剧作 家徐芬老师的川剧《刘四娘》,就被“刘四娘”这个活生生的女性人物所吸引,心里顿生一种难以遏制的创作激情。这是一个完全站在女性立场上,为女人而歌而唱的戏。剧本中没有某些传统戏里对女人的轻蔑和歧视,也不是浮皮潦草地写一个蒙冤受屈、惜惶可怜的“弱女子”。剧本为“刘四娘”的悲剧命运和苦难人生找到了社会根源,也为“刘四娘”改变自己命运的执着精神找到了性格基础和必然逻辑。在开掘思想深度的同时,也为演员的表演提供了尽可能的展示空间。这使本人长时间地和“刘四娘”这个人物相伴相随,久久不能释怀。

      从川剧《刘四娘》到晋剧《青纱红灯笼》,是全体演职员工的同力合作,我也是第一次从文学剧本的移植、改编、唱腔设计、舞美、灯光、再到二度创作,参与了全过程。对我认识人物、创作角色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晋剧《青纱红灯笼》,鲜明、深刻地揭示了原剧的主题思想,充实了“刘四娘”的内心世界,在原来的基础上,把“刘四娘”塑造得更完整、更深刻、更动人,也更具戏曲化、晋剧化。这出多少带有些实验性和荒诞色彩的悲喜剧,没有直白地进行道德评判和高台教化,也没有故作深奥,故弄玄虚;而是力图透过人物性格和人性命运,揭示出一个被人们熟知的真理,那就是“天地三界,唯人间最美”。剧名的改变,使本剧更富有了诗意和寓意。《青纱红灯笼》分别表述了两个既相连相关又截然不同的“刘四娘”。“青纱”是“刘四娘”前半生的写照,她先为老爷活,后为儿子活,极力压抑自己尚未泯灭的人性,生活在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青色世界里。后面的“红灯笼”则是“刘四娘”觉悟之后,要“轰轰烈烈活一回”的人性宣言。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观众都认可了这个戏,也认可了这个山西的“刘四娘”。

      一个戏说到底,得由演员来演、来唱,“要用戏曲的手段来塑造人物”。为了丰富“刘四娘”的思想内涵,用戏曲化的艺术手段展示“刘四娘”复杂的精神世界,在《青纱红灯笼》的表演中,揉入了大量的戏曲传统程式。在唱、念、做、打、舞中,“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青》剧一开场,有段表白“刘四娘”身世和处境的唱段。在悲凄哀婉的叙事性演唱中,运用了晋剧的“夹板、二性、引子”等,以迟缓、呆滞的“唱腔”节奏,来表现此时此刻“刘四娘”内心的清冷和个性遭到扭曲的麻木。

这些年青纱罩灯已过惯,

早焚香午祷告祈求平安。

十三年傅家浮沉几度变,

老爷他病未愈驾鹤西天。

天白儿是四娘殷殷期盼,

盼我儿长成个壮实儿男。

未曾想呱呱坠地病疴染,

访名医熬药悬壶壶不干。

都说是拜菩萨菩萨灵验,

每日里吃斋念佛坐蒲团。

眼看着天白儿十二岁满,

昏沉沉病恹恹我把心担。

借吉日冲晦气盼儿康健,

也不枉刘四娘青灯素衣十三年。

      这段唱腔既传统又创新,在发展中继承,在继承中发展,使之成为“刘四娘”特有的“音乐形象”。晋剧传统戏里的声腔表现,成全了我对“刘四娘”的重新塑造。让本来姓川的“刘四娘”姓了晋,也通过晋剧音乐的表现力,使人物更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东西。借助山西梆子极为丰富的音乐资源,创作出富有时代特点和审美意味的新形象,是我排演《青纱红灯笼》感悟较深的一点体会。如果说“唱”是演员表现人物的主要艺术手段,那么“念”则是更直接、更能表达人物心境的艺术形式,“千金念白四两唱”,强调的就是“念”的重要性。而念白对演员,尤其像我这种地道的戏曲演员,显然是个不轻的挑战。《青纱红灯笼》中,在剧情发展的关键部分,有段长达几分钟的独白。如果念不好,就会影响推进的戏剧节奏,使演出效果大打折扣,减损艺术感染力。一些老师和朋友,都建议把这段独白改成唱段,我思考再三没有同意。我想,同是戏剧范畴的话剧,人家没一句唱腔,不也能很好地演活人物吗?为什么戏曲演员就不能念好独白呢?本人没放弃,没逃避,也没绕着走,下决心突破念白的难关。本人很小的时候,曾向省话剧院的斗兵老师学过朗诵和表演,他们对台词的深刻理解和艺术处理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为了念好《青》剧中的这段独白,专门请教了话剧界的老师和同仁,潜心向他们学习话剧演员对台词的理解和处理,包括具体台词的抑、扬、顿、挫。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爬过了戏曲演员“只能唱好,很难说好”的樊篱。排练中,我从人物出发,在话剧台词处理方法的基础上,揉入戏曲特有的韵白、念白方法,较好地完成了导演的要求。每回排练、演出至此,本人都情不自禁,泪流满面,不论是在城里的剧场,还是村里的土台子,观众都能接受,而且收到较好的艺术效果。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但“隔行不隔理”。如今,我们处在一个艺术种类越来越多元化、越来越相融相汇的时代,若再固执己见,就会封闭自己的创新之路。戏曲原本就是一个“集歌舞以表演”的“艺术总汇”,我们应该继承借鉴,具有学习精神和创新精神,使戏曲特别是晋剧艺术能与时俱进,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以一种开放的姿态,推动晋剧事业的发展。通过排演《青纱红灯笼》得来的这种创作感受,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感到她的弥足珍贵。

      戏曲表演中,“做”往往和演员的形体动作联系在一起,用“做功”来表现人物,尤其是表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是传统戏曲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像《拾玉镯》、《水漫金山》、《三岔口》等,是用那么多的程式动作来表现,我想怎么用戏曲的程式动作来表现“刘四娘”?《青》剧中有一个情感饱满而且极具张力的规定情境,“刘四娘”凄苦地活在人世,唯一的生命依托就是他的儿子,她为了儿子活着,但儿子出家为僧,无情地背叛了她。她苦苦哀求儿子一同回家,儿子却执迷不悟,竟将母亲拒绝于山门之外。“认子子不认,有家家不归”。“刘四娘”从震惊到绝望,从虚幻的世界跌落人间。万念俱灰中,一颗早已僵死的心渐渐复苏了。面对社会和世俗对女人的压抑和蔑视,“刘四娘”的真情吐露,但仅靠唱功显然不足以表达“刘四娘”此刻的心境。我配合唱段设计了一连串“做功”的形体动作,且唱且舞,用做和唱来共同完成表达“刘四娘”裂变的内心世界:

魔鬼神灵不让活,

宗族家规不让活。

为夫活,为儿活,

为名活,为节活,

为家活,为族活,

唯独不为自己活。

人生苦短几天活,

为何不为自己活?

不让我活偏要活,

轰轰烈烈纵情活。

      这是全剧的高潮,“刘四娘”叛逆的性格被推到了极至。这时,“红灯笼”高高挂起,整个舞台一片亮色,音乐如歌如潮,大起大落,充分张扬着“刘四娘”热切的生活欲望和火辣辣的个性之美,也在象征意义上完成了对剧本主题的提炼和升华。编、导、演,包括舞美等,调动一切戏曲程式和舞台表现手段,在“做”上做足了文章。这时的我已和剧中的“刘四娘”合二为一,预先设计的每个动作、每个程式的运用,都是“刘四娘”个性的外化。本人把写意寄寓于写实之中,用各种戏曲程式的水袖、五龙绞柱、抢背、蹦子、翻身等传统身段,和趋于现代化的舞蹈托举等,来表现“刘四娘”的缱绻与决绝。通过一连串的大动作,酣畅淋漓地把“刘四娘”复杂的情感变化和心灵悸动展现出来,并赋予形体动作以生命之魂,使做功的一招一式都有美感、有意蕴、有内涵。

      晋剧《青纱红灯笼》使我深刻地体会到唱、念、做、打、舞对一个戏曲演员的重要性。这些历经几百年戏曲文化积淀下来的程式,已经不是演员演戏的一般手段和形式,而已成为创造人物的重要元素。我们戏曲演员就是要通过这些艺术元素,创造出新的人物,新的视觉,新的境界。我们处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同类和异类的融会贯通成了学习和生活的重要手段和内容。就戏剧界来说,话剧向戏曲学,出现了小剧场话剧《马前泼水》、《三岔口》,歌剧向戏曲学,出现了《梁祝》等,甚至杂技都向戏曲学习,我们也应该学习其它艺术门类的优长,来丰富戏曲,丰富戏曲的表演元素,丰富表演元素中的唱、念、做、打、舞。最近,越剧《西边的云彩》中大量舞蹈的采用,就极大地完善和提升了戏曲“做”的表演形式和内涵。唱、念、做、打、舞,是戏曲演员的综合技术的基本功,把这些提高到艺术的层面上,用她创造出全新的舞台形象,是戏曲演员的“最高任务”,也是我终身的努力方向。

二、用真情实感演绎富有当代教育意义的“刘胡兰”

      我曾在1991年纪念建党70周年活动中排练了现代晋剧《刘胡兰》,那时的我对“刘胡兰”人物的理解,就是导演、老师剧本赋予的“刘胡兰”,是本色的, 21岁的我和人物的年龄距离使本色的我也演得很贴切,并得到了专家、老师和观众的一些认可。但当时对人物的理解和创作是稚嫩的。直到看到豫剧演员王红丽演的十大精品剧目《铡刀下的红梅》中的“刘胡兰”,极大地震撼了我,有一种冲动激励着我,迫不及待地找来剧本反复推敲,想重新把《刘胡兰》搬到舞台上。从演员角度看,我认为王红丽的“刘胡兰”更具有表现力和创造力。又因《青纱红灯笼》和《刘胡兰》这两部戏的人物风格和表现形式反差大,具有挑战性,对演员本身的整体素质要求较高。刘胡兰“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她用她年轻的生命诠释了共产党人对人民、对祖国的赤胆忠心。她是人民的好女儿,党的好战士。刘胡兰贵就贵在她年轻,直到牺牲时都不足15岁。而本人,一个将近40岁的演员要演一个15岁的青春少女,心中惴惴不安,几乎夜不能眠。而且导演采用倒叙的表现手法,更是要求演员必须准确地把握每一场戏的行动目标、角色之间的关系,还要在不同的情感转换中能自如地跳进跳出。在一连串的难题面前,只有咬紧牙关克服困难,演英雄学英雄,为了走近这位心中的英雄,自己悄悄地去了几次云周西村。通过参观和学习,坚定了我的信心,决心在舞台上塑造一个走下神坛的、可敬可爱的“刘胡兰”。

      首先,我要让那个“很英雄”的“刘胡兰”回到生活中,让高尚成为自然,让她成为一个有人情味、有亲情的可爱的小姑娘。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从细微处着手,以“小”为切入点,把自己完完全全“化”在一个15岁的少女身上。她幼稚、单纯,可爱、可亲,自信、质朴,又有着倔强的脾气和得理不饶人的个性。像顾县长让她剪辫子时,胡兰子闹情绪;当奶奶硬要给她剪辫子时,又哭起了“鼻子”;为了一个发卡,她和妹妹争吵、赌气等。这些细节虽小,却一滴水可以看到太阳。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胡兰子,复活在舞台上。

      其次是“真”。真善美中,真是基石。以我粗浅的理解,“真”包括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客观的、真实的,一是真诚、真情、真心。现代晋剧《刘胡兰》没有像过去那样,人为地拔高和神化“英雄”,而是还她的本来面貌,在平凡中书写伟大。在创作这个角色时,我努力寻找本真的东西,让艺术形象离时代更近些,离我们更近些。剧中,胡兰子为了保护乡亲们,她挺身而出,那份真情感动着每一个人。为了表达对亲人们的真诚,她总在不声不响地做着平平凡凡的事情,像做军鞋,护理伤员等。而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却有一种真诚愿望。剧中,胡兰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蕴含着一个革命者对党、对人民的炽热情感,蕴含着一个青春少女对美好人生的憧憬与向往。正是这种真诚,她赢得了党的信任,同志们的信任,乡亲们的信任。这种由真诚而产生的相互理解和信任,由真诚而形成的心灵的沟通与融合,使人物具有了精神和人格的双重力量。

      再次就是责任。我们常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年轻的胡兰子自觉地担当起民族解放的神圣使命。正是有了这份责任感和使命感,她的倔强性格才能升华为工作的灵气和对敌斗争的锐气。刘胡兰生活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里,她经受着血与火的历练与考验,在残酷的斗争中,在多少次生死的抉择中,胡兰子渐渐成长起来。她因“发卡”而错放过了坏人,胡兰子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误”,公开检讨自己;在完成任务时,她总是动脑筋想办法,竭尽全力干好。在与恶势力斗争时,她敢于以“弱”斗“强”,以“善”斗“恶”,面对邪恶不畏强暴。这种“胆气”与“锐气”,从一件件“小事情”上体现出来,折射出她极强的责任心。她把一颗真诚的心交给党,把党交给她的任务看得比天大、比命重。这种强烈的责任意识造就了她的精神与人格,同时也造就了她的“生的伟大”。

      找到这些入门的台阶之后,我努力去靠近、走近英雄的心灵,让她的灵魂领着本人在舞台展现那个烽火岁月,展现那个特殊年代里一个女孩子的心理历程。胡兰子用她的平凡完成了英雄的壮举。“死的光荣”是对刘胡兰短暂生命最准确、最完美的归结。尽管演出后,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和强烈反响,我知道还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刘胡兰是我学习的榜样,她让我学会如何做人做事,如何对待困难和艰苦,更让我明确了“入了党就是党的人,为党做事,就要有多大劲出多大力”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三、今后努力的方向

      《青纱红灯笼》中的“刘四娘”和《刘胡兰》中的“刘胡兰”,尽管所处时代不同,人生境遇不同,人物的性格、命运及价值追求不同,但从角色的角度看,她们都是独特的,都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和美学品格。她们是我在创作过程中形影相随的灵魂。我曾主演过《杨门女将》里的穆桂英,在《三关点帅》中饰穆桂英,在《齐王拉马》中饰钟无盐,在《下河东》里饰罗氏、《风雨行宫》饰金桂、《满床笏》饰升平公主、沈后、《深宫情恨》饰秀姑、《卧虎令》饰湖阳公主、《五女拜寿》饰杨三春、《花打朝》饰七奶奶、《断桥》饰白素贞、《女起解》饰苏三等。这些不同的角色,多次的获奖,专家、老师和同仁的认可、赞许,曾让自己有些沾沾自喜;通过排演《青纱红灯笼》和《刘胡兰》,使我更进一步懂得如何理解人物,创作角色,如何将传统的戏曲程式和现代审美相结合,赋予旧程式以新的生命和活力。作为一个戏曲演员,深知“艺无止境”,我会在今后的演艺生涯中,不断完善自己,加强自身修养,努力在戏曲舞台上唱出心灵的声音,演出人物的个性,展现时代的光华。

在晋剧《刘胡兰》中饰演刘胡兰 

我在晋剧《刘胡兰》中饰演刘胡兰

我在晋剧《青纱红灯笼》中饰演刘四娘 

我在晋剧《青纱红灯笼》中饰演刘四娘

 

【注】本文作者系太原市晋剧艺术研究院实验一团演员、著名晋剧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二度“杏花奖”得主。

 

 
责任编辑:老苏    总编:宋建国  
 
  • 上一篇文章: 没有了

  • 下一篇文章: 没有了
  •  
     
    热门点击
    美图欣赏
    演出动态
    谢涛微博
    太原市文广局太原市政府山西省政府山西省文化厅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文联文化部中演票务通太原大麦网太原站人民作家马烽
    太原文艺网大家赵树理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点击申请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网站公告

    Copyright 2013-2018 Www.Cn-JinJu.Com 版权所有:金镝数码艺术工作室

    主办单位:金镝数码艺术工作室

    免责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自网络,如对您有所冒犯,请及时通知我们,我们将在第一时间给予更正。

    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府东街87号 电话:0351-3190686

    晋ICP备01045632